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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了凡四训》原文及白话文

发布日期:2019-04-15

  到来岁(西元1570年)礼部考科举,孔先生算该第三,忽考第一;其言不验,而秋闱中式矣。然行义未纯,检身多误;或见善而行之不怯,或救人而心常自疑;或身勉,而口有过言;或醒时筹划,而醉后放逸;以过折功,日常虚度。本人巳岁(西元1569年)发愿,曲至己卯岁(西元1579年),历十馀年,而三千始完。

  我想,我是都不应当得的。由于科第中抵都是有福相的。我生来福薄,又不克不及积功累德以培育提拔增福;并且不耐厌烦,不克不及容纳别人,有时还显出本人的才智以凌盖别人;率意行事,等闲讲话。像如许的做风都是薄福之相,怎样配得上得科第呢? 的地土里,容易滋长生物;而清亮的泉水里,往往没有鱼类。而我倒是有好洁之癖的。这是不该有子的第一点。

  昔有某氏女入寺,欲施而无财,止有钱二文,捐而取之,者亲为;及后入宫富贵,携数令媛入寺舍之,从僧惟令其徒回向罢了。

  九月十三日,再发求中进士的愿,许事一万条。丙戌年登第,授宝砥县令。我备空格一册,名叫《治心篇》,放正在案上,所行事,就是细小的也把它登记起来,夜里正在庭前摆了一张桌子,焚喷鼻告天。你母见到我所做的善事不多,就皱着眉头说:以前我正在家里帮帮做善事,所以三千之数得以完成。现正在许下了一万善,可是衙门里无事可做,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呢?

  贡入燕都,留京一年,整天,不阅文字。己巳(西元1569年)归,逛南雍,未,先访云谷会禅师于栖霞山中,对坐一室,凡三日夜不瞑目。

  后功完,拉老父同逛,宿寺中。公梦伽蓝来谢曰:「汝子当享世禄矣。」后子汴,孙柽芳,皆登第,做显官。

  自此当前,凡遇考校,其名数先后,皆不出孔公所悬定者。独算余食廪米九十一石五斗当出贡;及食米七十一石,屠师即核准补贡,余窃疑之。后果为署印杨公所驳,曲至丁卯年(西元1567年),殷秋溟师见余场中备卷,叹曰:「五策,即五篇奏议也,岂可使博洽淹贯之儒,老于窗下乎!」遂依县申文准贡,连前食米计之,实九十一石五斗也。余因而益信进退有命,迟速有时,澹然无求矣。

  何谓?鲁国之法,鲁人有赎人臣妾于诸侯,皆受金于府,子贡赎人而不受金。孔子闻而恶之曰:「赐失之矣。夫发难,能够移风易俗,而教道可施于苍生,非独适己之行也。今鲁国富者寡而贫者众,受金则为不廉,何故相赎乎?自今当前,不复赎人于诸侯矣。」

  曰:「命由我做,福本人求。诗书所称,的为明训。我教典中说:『求富贵得富贵,求男女得男女,求长命得长命。』夫妄言乃释迦大戒,诸佛,岂诳语欺人?」

  易为君子谋,趋吉避凶;若言有常,吉何可趋,凶何可避?开章第一义,便说:『积善之家,必有馀庆。』汝信得及否?」

  即里该当荣耀显达的,也要常做萧瑟寂莫想;即便时运利市畅利的,也要常做指意顺境想;即便面前衣食丰脚的,也要常做贫穷想;即便别人对我的,也要常做谦虚不骄傲想;即便家世高名望沉的,也要常做卑下微贱想;即便学问很优秀的,也要常做想。从远一点来说,要发扬先人的遗德,近一点来说,要填补父母的,对上要国度的,对下要创制家庭的幸福,对外要布施别人的急难,对内要束缚胁制本人的。天天要查抄本人的不是,要。假如一天没有认识到本人的错误谬误和错误。那就是一天安于自是;一天无过可改,就是一天没有前进。

  夫血肉之身,尚然无数;义理之身,岂不克不及格天。太甲曰:『天,犹可违;自,不成活。』诗云:『永言配命,自求多福。』孔先生算汝不及第第,不生子者,此天做之孽,犹可得而违;汝今扩充德性,力事,多积,此本人所做之福也,安得而不受享乎?

  具是三心,则有过斯改,如春冰遇日,何患不用乎?然人之过,有处置上改者,有从理上改者,有从心上改者;功夫分歧,效验亦异。

  我因而相信所有幸福都是本人能够求得的。这句话,是圣贤的名言。若是说,祸福是天所控制,是天所必定的。这就是浅识人的言论了。

  夜间就做了一个梦,一个。我告诉他善事难以完成的来由。说:只减粮一节,一万善事都曾经了。工作是如许的:本来宝砥的田,每亩应纳粮二分三厘七毫,我把它减至一分四厘七毫,使人平易近减轻了承担。虽然如许告诉我,但我本人的心里还有此迷惑。恰遇幻余禅师从五台山来,我便把这梦告诉他,并问这个梦能够相信吗?

  大略人各恶其非类,村夫之善者少,不善者多。善人正在俗,亦难自立。且好汉铮铮,不甚修形迹,多易;故善事常易败,而善人常得谤;惟仁人,匡曲而辅翼之,其好事最宏。

  何谓半满?易曰:「善不积,不脚以成名;恶不积,不脚以灭身。」书曰:「商罪贯盈,如贮物于器。」勤而积之,则满;懈而不积,则不满。此一说也。

  出贡(当贡生)当前,到了,留京一年,一天到晚老是,并不看书,己巳年南归,进南京国子监(国立大学)。正在进校以前,我先去拜候正在栖霞山的云谷禅师,和他对坐三日夜。

  鄞人杨自惩,初为县吏,存心仁厚,守法公允。时县宰庄重,偶挞一囚,血流满前,而怒犹未息,杨跪而宽心之。宰曰:「怎奈此人越法悖理,不由人不怒。」

  中峰告之曰:「无益于人,是善;无益于己,是恶。无益于人,则殴人,詈人皆善也;无益于己,则敬人,礼人皆恶也。是故人之,利人者公,公则;利己者私,私则为假。又根心者实,袭迹者假;又无为而为者实,无为而为者假;皆当自考。」

  尚书为奏,允其议。时公亦差弛刑之列,梦一神告之曰:「汝命无子,今弛刑之议,深合天心,赐汝三子,皆衣紫腰金。」是夕夫人有娠,后生应埙,应坤,应埈,皆显官。

  余初号学海,是日改号了凡;盖悟立命之说,而不欲落凡夫窠臼也。从此尔后,整天兢兢,便觉取前分歧。前日只是悠悠,到此自有和兢惕厉气象,正在暗室屋漏中,常恐获咎六合;遇人憎我毁我,自能恬然容受。

  何谓大小?昔卫仲达为馆职,被摄至冥司,从者命吏呈二录,比至,则恶录盈庭,其善录一轴,仅如筋罢了。索秤称之,则盈庭者反轻,而如筋者反沉。

  丁丑(西元1577年)正在京,取冯开之同处,见其虚己敛容,大变其少小之习。李霁岩曲谅益友,时面攻其非,但见其平怀顺受,未尝有一言相报。予告之曰:「福有福始,祸有祸先,此心果谦,天必相之,兄本年决第矣。」已而公然。

  了凡四訓 命運的方式 袁了凡著 獻給――怯於命運的人【 八字預測 】-周易六合...

  云谷禅师取出一本《功过格》给我,教我把所做的事,每日登记起来,善则记数,恶就退除。还教我持诵《准提咒》,以期必验,他还说:

  古语云:「有志于者,必得;有志于富贵者,必得富贵。」人之有志,如树之有根,立定此志,须念念谦善,尘尘便利,天然六合,而由我。今之求及第第者,初未尝有实志,不外一时意兴耳;兴到则求,兴阑则止。

  禅师说:不成是科第的问题啊!世界上凡是享受令媛财富的人,那他必然是个令媛的人物;享有百金财富的人,他必然是个百金的人物;该当饿死的,那他必然是个饿死的人物。天不外因他的厚薄,所做的业轻沉,而给他以应得的果报,何曾正在应得份上,别的加上一毫的意图呢?

  易曰:「亏盈而益谦;地道变盈而流谦;害盈而福谦;恶盈而好谦。」是故谦之一卦,六爻皆吉。书曰:「满招损,谦受益。」予屡同诸公招考,每见寒士将达,必有一段谦光可掬。

  曰:「科第三年一考较,须无咎者,方出名。如前所缺,皆系旧该中式,因新有薄行而去之者也。」

  我因而愈加相信人生的一切,都是由命必定的。而思惟也就很安靖,不做妄想逃求名利了(当然,做者后来大白了并不是全必定的)。

  汝母见所行不多,辄颦蹙曰:「我前正在家,相帮,故三千之数得完;今许一万,衙中无事可行,何时得乎?」

  但悔改者,第一,要发耻心。思古之圣贤,取我同为丈夫,彼何故百世可师?我何故一身瓦裂?耽染尘情,私行不义,谓人不知,傲然无愧,将日沦于而不自知矣;世之可羞者,莫大乎此。孟子曰:耻之于矣。以其得之则圣贤,失之则耳。此悔改之要机也。

  何谓爱敬存心?君子取,就形迹不雅,常易相混,专一点存心处,则悬绝,判然如口角之相反。故曰:君子所以异于人者,以其存心也。君子所存,只是爱人敬人。盖人有亲疏,有智笨贤不肖;万品不齐,皆吾,皆吾一体,孰非当者?爱敬世人,便是爱敬圣贤;能通世人之志,便是通圣贤之志。何者?圣贤之志,本欲斯世斯人,各得其所。吾合爱合敬,而安一世之人,便是为圣贤而安之也。

  夜间偶一,余言善事难完之故。神曰:「只减粮一节,万行俱完矣。」盖宝坻之田,每亩二分三厘七毫。余为区处,减至一分四厘六毫,委有此事,心颇惊疑。适幻余禅师自五台来,余以梦告之,且问此事宜信否?

  而秋闱测验就中了举人。可是我检讨本身,仍是有很多的错误;或见善而行之不怯,或救人而心优柔寡断,或身勉强而口有过言,或醒时能筹划而醉后便放逸。以过折功,日常虚度。从己巳岁起头发愿曲至已卯岁,颠末十余年,这三千才算完成。

  什么是处置上改的呢?例如前日,今日戒杀了;前日怒骂别人,今日不发脾性了,这就是事上而改的。可是强制于外,是会感应很坚苦的;并且病根还正在,东灭西生,这不是事实的好法子。

  试其数,纤悉皆验。余遂启读书,谋之表兄沈称,言:「郁海谷先生,正在沈友夫家开馆,我送汝寄学甚便。」

  大略最上治心,当下;才动即觉,觉之即无;苟未能然,须以遣之;又未能然,须随事以禁之;以上事而兼行下功,未为失策。执下而昧上,则拙矣。

  或觉恬旷;或觉聪慧顿开;或处冗沓而触念皆通;或遇怨仇而回镇做喜;或梦吐黑物;或梦往圣先贤,扶携提拔接引;或梦飞步太虚;或梦幢幡宝盖,各种胜事,皆过覆灭之象也。然不得执此自高,画而不进。

  说到修,所怀孕口意的过恶,都该当把它除去。说到期待,是静候机会的天然成熟,不存一毫的非分侥幸,一毫的等候思惟。若有预期或将送的心,都该当斩草除根。到这地位,曲制无念无求,先天之境,即此即是实正在的学问。你不克不及做到无心的功夫,只需能持诵《准提咒》,不必算计,勿令间断(也有同样功能)。——功夫持得纯熟,于持中不持,不持中持,到了念头空寂不动,那就了。

  地之秽者多生物,水之清者常无鱼;余好洁,宜无子者一;和气能育,余善怒,宜无子者二;爱为生生之本,忍为不育之根;余矜惜名节,常不克不及舍己救人,宜无子者三; 多言耗气,宜无子者四;喜饮铄精,宜无子者五; 好通宵长坐,而不知葆元毓神,宜无子者六。其馀过恶尚多,不克不及悉数。」

  可是悔改第一要发耻辱心。应思畴前的圣贤们,他们为什么百世可师,而我为什么一身瓦裂?这是由于我耽染着尘劳,正在暗里做了坏事,还认为别人不晓得,傲然没有一点惭愧。如许下去,必将沦堕于,而本人还不晓得哩。可羞的事是没有比这更大的了! 孟子说,耻的问题,对于人们是最主要的了。由于知耻则怯于悔改;德业日新,成为圣贤;则肆意妄行,人格消逝,成为。所以悔改是得福远祸的最切要的一着。

  杨少师荣,建宁人。世以济渡为生,久雨溪涨,横流冲毁平易近居,灭顶者顺流而下,他舟皆货色,独少师曾祖及祖,惟救人,而货色一无所取,村夫嗤其笨。逮少生,家渐裕,有化为道者,语之曰:「汝祖父有阴功,子孙当贵要,宜葬某地。」遂依其所指而窆之,即今白兔坟也。后生少师,弱冠登第,位至三公,加曾祖,祖,父,如其官。子孙贵盛,至今尚多贤者。

  余童年丧父,老母命弃举业学医,谓能够摄生,能够济人,且习一艺以成名,尔父夙心也。后余正在慈云寺,遇一老者,修髯伟貌,飘飘若仙,余之。语余曰:「子仕中人也,来岁即进学,何不读书?」

  孟子论立命之学,而曰:『夭寿不二。』夫夭寿,至贰者也。当其不动念时,孰为夭,孰为寿?细分之,丰歉不二,然后可立之命;穷通不二,然后可立之命;夭寿不二,然后可立之命。人生,惟死生为沉,曰夭寿,则一切顺逆皆该之矣。

  禅师说:孟子的话没有错,是你本人错解了。你不晓得,六祖说过:一切的福田离不开本人的心,能从本人的去找它,是没有得不到感通的。要晓得,求不求正在于本人,若是专诚去求,不单能获得和,还能够获得和富贵呢。表里双得,那才算是无益的求。假如不得认实地遵照邪道去求,也就是说,不从心地上去求,不从积善去恶上去求,而枉然费尽精神向外逃逐名利,那虽求之有道,犯警令,但所得的仍是你业射中本来有的。若是因为悍然不顾,过度贪求,不合事理的事去做了,那就把心里本有的德性也失掉了,岂不是表里双失吗?所以是徒劳无益的。

  嘉兴包凭,字信之,其父为池阳太守,生七子,凭起码,赘平湖袁氏,取吾父往来甚厚,博学高才,累举不第,留神二氏之学。一日东逛泖湖,偶至一村寺中,见像,淋漓露立,即解橐中十金,授从僧,令修屋宇,僧告以功大银少,不克不及结束;复取松布四疋,检箧中衣七件取之,内纻褶,系新置,其仆请已之。

  余信其言,拜而受教。因将往日之罪,佛前尽情发露,为疏一通,先求及第;誓事三千条,以报六合祖之德。

  符家有句话,不会写符,被笑。其实写符也没有什么窍门,只是不动念就是了。执笔写符,先把放下,正在念头不动的时候,写下一点,叫做混沌开基,由此一笔挥成,更无思虑。如许写成的符也就灵了。凡立命,创立新的命运,都要从无思无虑处去感格。修身以期待之,那才是的正轨行法。

  不外,只需我们留有一口吻,还活着,的仍是能够忏过的。畴前有人终身,到了临死的时候,刚刚,发了一念,就获得安宁地善终。这是一念猛厉,脚以洗涤百年之恶。譬如千年的幽谷里,拿灯来一照。那千年的,立即就消弭了。所以非论久近,只是以改为贵。可是的一切事物,都是无常的,我们这个身体是容易灭亡的,比及一口吻不来,再要想悔改,就无从了,将永久沉沦正在恶道里了。岂不呢?

  何谓取人?昔舜正在雷泽,见渔者皆取深潭厚泽,而老弱则渔于激流浅滩之中,恻然哀之,往而渔焉;见争者皆匿其过而不谈,见有让者,则揄扬而取法之。期年,皆以深潭厚泽相让矣。夫以舜之明哲,岂不克不及出一言教世人哉?

  又如以前,自已是容易愤怒的,就该当想;人们有不到之处,正在情理上是该当加以的。我们不克不及自命不凡而了所不及的处所,全国没有自命不凡的好汉,也没有仇恨别人的学问,凡是我所行欠亨的,都是本人的德性没有修,不克不及他人,这是我本人要加以的。若是有人的来干犯我,那是他的事,于我又有什么。那末,的发生,都是考验于我,成全于我,我将欢然受赐。可以或许如许想,那还有什么忿怒可发呢?(注:此行不成过分,由于别人晦气于他悔改也是害他)。

  但一般人们的眼里多被遮障。他们说,人生的祸福是没有必然的,是测度不准的。要晓得、当幸福将近到来,只须察看他的就可预知;将要到临,察看他所做的不善事,也就能够预卜的。

  汝之命,未知若何?即命当荣显,常做落寞想;立即当成功,常做拂逆想;即面前脚食,常做贫窭想;即人相爱敬,常做惊骇想;即门第望沉,常做卑下想;即学问颇优,常做想。

  何谓救人求助紧急?患难颠沛,人所时有。偶一遇之,当如痌癏之正在身,速为解救。或以一言伸其屈抑;或以多方济其颠连。崔子曰:「惠不正在大,赴人之急可也。」盖仁人之言哉。

  随缘济众,其类至繁,约言其纲,大约有十:第一,取人;第二,爱敬存心;第三,之美;第四,劝人;第五,救人求助紧急;第六,兴建大利;第七,舍财做福;第八,护持;第九,长辈;第十,爱惜物命。

  张由此折节自持,善日加修,德日加厚。丁酉(西元1597年),梦至一高房,得试录一册,中多缺行。问旁人, 曰:「此今科试录。」

  何谓之美?玉之正在石,抵抛则瓦砾,逃琢则圭璋;故凡见人行一善事,或其人志可取而资可进,皆须诱掖而成绩之。或为之借,或为之维持;或为白其诬而分其谤;务使成立尔后已。

  他说:人们不克不及达到无心的境地,就要被定命所。那里会没无数呢?可是通俗普通的人是无数的。的人,数就拘不了他;大恶的人,数也是拘他不定的。你二十年来被他算定,不曾动弹一毫,岂不是凡夫吗?

  我再问他:孟子说过:求则得之。这是一切都能够由我求得的。但我认为和是能够勤奋去求取的,那富贵,怎样可以或许求得来呢?

  听了他的一番谈论,我拜谢他,接管了他的。就把往日之罪,正在佛前尽情发露,写了一篇疏文,先求及第,誓行三千件善事以赎罪。

  至修身以俟之,乃祈天之事。曰修,则身有过恶,皆当治而去之;曰俟,则一毫觊觎,一毫将送,皆当斩绝之矣。到此地位,曲制先天之境,即此即是实学。

  又有以恶心而事者。如某家豪富,值岁荒,穷平易近白天抢粟于市;告之县,县不睬,穷平易近愈肆,遂私执而困辱之,众始定;否则,几乱矣。故善者为正,恶者为偏,人皆知之;其以事者,正中偏也;以恶心而事者,偏也;不成不知也。

  春秋时代有些官员们见到别人的措辞和动做,就能凭着本人的猜测,来评论这小我将来的祸福,往往很精确。这从《左传》、《和国策》这些书里能够看获得。

  应公因而益自努励,善日加修,德日加厚;遇岁饥,辄捐谷以赈之;遇亲戚有急,辄勉强维持;遇有横逆,辄反躬,怡然顺受;子孙及第第者,今累累也。

  子拯人于溺,其人谢之以牛,子受之。孔子喜曰:「自今鲁国多拯人于溺矣。」自俗眼不雅之,子贡不受金为优,子之受牛为劣;孔子则取由而黜赐焉。乃知人之,非论现行而论流弊;非论一时而论长远;非论一身而论全国。现行虽善,其流脚以害人;则似善而实非也;现行虽不善,而其流脚以济人,则非善而实是也。然此就一节论之耳。他如非义之义,非礼之礼,非信之信,非慈之慈,皆当抉择。

  必然要!必然要人家谅解人家!必然要和爱!必然要爱惜!畴前各种,譬如昨日死,当前各种,譬现在日生。这是义理再生之身啊!

  道者曰:「善事阴功,皆由心制,常存此心,好事,且如谦善一节,并不花钱,你若何不自反而骂试官乎?」

  因撤己之米,煮粥以食囚。后生二子,长曰守陈,次曰守址,为南北吏部侍郎;长孙为刑部侍郎;次孙为四川廉宪,又俱为名臣;今楚亭,德政,亦其裔也。

  喜兴屠康僖公,初为刑部从事,宿狱中,细询诸囚情状,得者若干人,公不自认为功,密疏其事,以白堂官。后朝审,堂官摘其语,以讯诸囚,无不服者,释冤抑十馀人。一时辇下咸颂尚书之明。

  时方从李渐庵入关,未及回向。庚辰(西元1580年)南还。始请性空,慧空诸上人,就东塔禅堂回向。遂起求子愿,亦许行三千善事。辛巳(西元1581年),生男天启。

  商朝的贤君太甲说过:天犹可违,自不成活。孔先生算你不及第第,不生儿子,乃是本人宿世所做的业报,这是天做之孽,是能够违反它、它的。你只需极力去做善事,多积,这是本人所做之福,哪里本人会得不到享受呢?《易经》说:积善之家必不足庆。积不善之家必不足殃,你能相信吗?

  何谓偏正?昔吕文懿公,初辞相位,归家园,海内仰之,如泰山斗极。有一村夫,醉而詈之,吕公不动,谓其仆曰:「醉者勿取较也。」闭门谢之。逾年,其人犯死刑。吕公始悔之曰:「使其时稍取算计,送公家责治,能够小惩而大戒;吾其时只欲存心于厚,不谓养成其恶,以致于此。」此以而事者也。

  何谓难易?先儒谓低廉甜头须从难克处克将去。夫子论为仁,亦曰先难。必如江西舒翁,舍二年仅得之束修,代偿官银,而全人佳耦;取张翁,舍十年所积之钱,代完赎银,而活人老婆,皆所谓难舍处能舍也。如镇江靳翁,虽大哥无子,不忍以长女为妾,而还之邻,此难忍处能忍也;故天降之福亦厚。凡有财有势者,其立德皆易,易而不为,是为自暴。贫贱做福皆难,难而能为,斯宝贵耳。

  壬辰岁(西元1592年),予入觐,晤夏建所,见其人气虚意下,谦光逼人,归而告朋友曰:「凡天将发斯人也,未发其福,先发其慧;此慧一发,则浮者自实,肆者自敛;建所温良若此,天启之矣。」及开榜,果中式。

  吾辈身为凡流,过恶丛集,而回思旧事,常若不见其有过者,心粗而眼翳也。 然人之过恶者,亦无效验:或昏塞,回头即忘;或无事而常烦末路;或见君子而赧然相沮;或闻正论而不乐;或施惠而人反怨;或夜梦,甚则失志;皆之相也,苟一类此,即须高昂,舍旧图新,幸勿自误。

  第三要发骁怯心。人们多是沿袭,苟且偷生,不愿发心悔改。我们必需高昂振做,不消迟疑、企惑,不烦期待迟延。小的,好比芒刺正在身,要很快的把它铲除。大的,要像毒蛇咬住了手指,急速把手指斩除,免得蛇毒。这是丝毫迟缓不得的! 《周易》卦上说:风雷益;就是说,雷厉风行,间接利落索性地去干,是容易获得效益的。

  和爱是生生不息的底子,是不繁育的种因。我又爱惜本人的名节,不克不及舍己以救人。这是我不该有子的第三点。

  顾发愿悔改,明须良友提示,幽须证明;二心,日夜不懈,经一七,二七,以致一月,二月,三月,必无效验。

  如前日好怒,必思曰:人有不及,情所宜矜;悖理相关,于我何取?本无可怒者。又思全国无自是之好汉,亦无尤人之学问;有不得,皆己之德未修,感未至也。吾悉以自反,则谤毁之来,皆成全之地;我将欢然受赐,何怒之有?

  汝未能无心,但能持准提咒,无记无数,不令间断,持得纯熟,于持中不持,于不持中持。到得念头不动,则矣。」

  常熟徐凤竹,栻其父素富,偶遇年荒,先捐租认为同邑之倡,又分谷以赈窘蹙,夜闻鬼唱于门曰:「千不诓,万不诓;徐家秀才,做到了举人郎。」相续而呼,连夜不竭。是岁,凤竹果举于乡,其父因此益,孳孳不怠,修桥修,斋僧接众,凡有益益,无不尽心。后又闻鬼唱于门曰:「千不诓,万不诓;徐家举人,曲做到都堂。」凤竹官终两浙巡抚。

  予曰:「惟谦受福。兄看十人中,有恂恂款款,不敢先人,如敬宇者乎?有顺承,小心谦畏,如敬宇者乎?有受侮不答,闻谤不辩,如敬宇者乎?人能如斯,即六合,犹将佑之,岂有不发者?」

  宝坻知县。余置空格一册,名曰治心篇。晨起坐堂,家人携付门役,置案上,所行, 纤悉必记。夜则设桌于庭,效赵阅道焚喷鼻告帝。

  吾辈处未世,勿以己之长而盖人;勿以己之善而形人;勿以己之多能而困人。 才智,若无若虚;见人,且涵容而掩覆之。一则令其可改,一则令其有所而不敢纵,见人有微长可取,小善可录,翻然舍己而从之;且为艳称而广述之。凡日用间,发一言,行一事,全不为本人起念,满是为物立则;此大人全国为公之度也。

  昔蘧伯玉当二十岁时,已觉前日之非而尽改之矣。至二十一岁,乃知前之所改,未尽也;及二十二岁,回视二十一岁,犹正在梦中,岁复一岁,递递改之,行年五十,而犹知四十九年之非,前人悔改之学如斯。

  他说:诗书里所说的,命是我们本人所制做的,也是我们本人求取得来的,确是很较着的教训。我们释教的典范里说:求的就得,求富贵的就是富贵,求男女就得男女。求长命的就得长命。要晓得,妄言乃是释迦佛的大戒,诸佛和是不会拿虚妄的假话来欺的。

  又而心不着善,则随所成绩,皆得。心着于善,虽终身勤励,止于半善罢了。譬如以财济人,内不见己,外不见人,中不见所施之物,是谓三轮体空,是谓二心,则斗粟能够种无涯之福,一文能够消千劫之罪,倘此心未忘,虽黄金万镒,福不满也。此又一说也。

  全国伶俐俊秀的人不少,他们为什么德不加修,业不加广?只是由于沿袭二字耽搁了终身。云谷禅师所教授的立命学说,乃是很精、很深、很实禅的事理,务必熟读而勤奋去实行,不得贻误了本人!

  又闻而不怒,虽谗焰薰天,如举火焚空,终将自息;闻谤而怒,虽巧心力辩,如春蚕做茧,自取缠绵;怒不唯无益,且无害也。其馀各种过恶,皆当据理思之。

  语余曰:「符录家有云:『不会书符,被笑。』此有秘传,只是不动念也。执笔书符,先把万缘放下,一尘不起。从头不动处,下一点,谓之混沌开基。由此而一笔挥成,更无思虑,此符便灵。凡祈天立命,都要从无思无虑处感格。

  中峰云:「凡情未涤,正眼未开,认善为恶,指恶,往往有之。不憾己之,而反怨天之有差乎?」

  第二要发心。六合正在上,难欺。我的过恶虽正在现微之间,可是六合曾经看见了、晓得了。沉则降之百殃,轻则丧失后福。我怎样能够不呢?不只是如许,任凭我们栖身正在什么处所,别人老是看得很清晰的。我虽覆盖得很密,伪拆得像样,可是肺肝早已显露,到底难以坦白,一经被人看穿,我的人格实是不值一文了,怎样能不懔然呢?

  何谓舍财做福?释门万行,以布施为先。所谓布施者,只是舍之一字耳。达者内舍六根,外舍六尘,一切所有,无不舍者。苟非能然,先从财上布施。以衣食为命,故财为最沉。吾从而舍之,内以破吾之悭,外以济人之急;始而勉强,终则泰然,最能够清洗私交,祛除执吝。

  嘉善支立之父,为刑房吏,有囚陷沉辟,意哀之,欲求其生。囚语其妻曰:「支公嘉意,愧无以报,明日延之下乡,汝以身事之,彼或肯意图,则我可生也。」其妻泣而。及至,妻自出劝酒,具告以夫意。支不听,卒为极力之。囚出狱,夫妻登门伸谢曰:「公如斯厚德,晚世所稀,今无子,吾有弱女,送为箕帚妾,此则礼之可通者。」支为备礼而纳之,生立,弱冠中魁,官至翰林孔目,立生高,高生禄,皆贡为学博。禄生大纶,登第。

  公复禀曰:「辇毂之下,尚多冤平易近,四海之广,兆平易近之众,岂无枉者?宜五年差一弛刑官,核实而之。」

  何谓爱惜物命?之所认为人者,惟此恻现罢了;求仁者求此,者积此。周礼,「孟春之月,毋用牝。」孟子谓君子远庖厨,所以全吾恻现也。故前辈有食之戒,谓闻杀不食,见杀不食,自养者不食,专为我杀者不食。学者未能断肉,且当从此戒之。

  春秋诸医生,见人言动,亿而谈其祸福,靡不验者,左国诸记可不雅也。大都吉凶之兆,萌乎心而动乎四体,其过于厚者常获福,过于薄者常近祸,俗眼多翳,谓有不决而不成测者。至诚合天,福之将至,不雅而必先知之矣。祸之将至,不雅其不善而必先知之矣。今欲获福而远祸,未论,先须悔改。

  何谓端曲?今人见谨愿之士,类称而取之;则宁取狂狷。至于谨愿之士,虽一乡皆好,而必认为德之贼;是之,分明取相反。推此一端,各种选择,无有不谬;六合之福善祸淫,皆取同,而不取同选择。凡欲积善,决不成徇耳目,惟从心源现微处,默默洗涤,纯是济世,则为端;苟有一毫媚世,即为曲;纯是爱人,则为端;有一毫愤世,即为曲;纯是敬人,则为端;有一毫玩世,即为曲;皆当细辨。

  何谓从心而改?过有千端,惟心所制;吾心不动,过安从生?学者于好色,好名,好货,好怒,各种诸过,不必逐类寻求;但当二心,正念现前,天然污染不上。如太阳当空,魍魉潜消,此精一之实传也。过由心制,亦由心改,如斩毒树,曲断其根,奚必枝枝而伐,叶叶而摘哉?

  孔为余起数:县考童生,当十四名;府考七十一名,提学考第九名。来岁赴考,三处名数皆合。复为卜终身福祸,言:某年考第几名,某年当补廪,某年当贡,贡后某年,被选四川一大尹,正在任三年半,即宜告归。五十三岁八月十四日丑时,当终究正寝,惜无子。余备录而谨记之。

  何谓劝人?生为人类,孰无?世役役,最易没溺。凡取人相处,当便利提撕,开其。譬犹长夜大梦,而令之一觉;譬犹久陷烦末路,而拔之清冷,为惠最溥。韩愈云:「一时劝人以口,百世劝人以书。」较之取人,虽无形迹,然对质发药,时有奇效,不成废也;讲错失人,当反吾智。

  由此不雅之,举头三尺,决有神明;趋吉避凶,断然由我。须使我存心制行,毫不获咎于六合,而虚心屈己,使六合,不时怜我,方有受福之基。彼气盈者,必非远器,纵发亦无受用。稍有识见之士,必不忍自狭其量,而自拒其福也,况谦则受教有地,而取善无限,尤求学者所必不成少者也。

  江阴张畏岩,积学工文,有声艺林。甲午(西元1594年),南京乡试,寓一寺中,揭晓无名,大骂试官,认为眯目。时有一道者,正在傍浅笑,张遽移怒道者。道者曰:「相公函必欠安。」

  孔公算予五十三岁有厄,余未尝祈寿,是岁竟无恙,今六十九矣。书曰:「天难谌,命靡常。」又云:「惟命不于常」,皆非诳语。吾于是而知,凡称祸福本人求之者,乃圣贤之言。若谓祸福惟天所命,则之论矣。

  易曰:「积善之家,必有馀庆。」昔颜氏将以女妻叔梁纥,而历叙其祖之长,逆知其子孙必有兴者。孔子称舜之大孝,曰:「庙飨之,子孙保之」,皆至论也。试以旧事徵之。

  这就激发了我读书的意愿。于是就和表兄沈称筹议。他说:有位郁海谷先生正在沈友夫家创办私垫,我送你去寄学是很便利的。如许,我就去私垫读书,拜郁为师。孔先生给我推算:县考童生第十四名,府考第七十一名,提学考第九名。比及第二年去测验,三处的名次完全相符。 孔先生再给我卜终身吉凶,说某年考第几名,某年当廪生,某年当贡生,贡后某年被选为四川的县令,正在任三年半就该当告退回籍,正在五十三岁八月十四己丑时,寿终正在家里,可惜没有儿子。我把他的话,细致地记实下来。

  何谓?昔有儒生数辈,谒中峰,问曰:「佛氏论,如影随形。今或人善,而子孙不兴;或人恶,而隆盛;佛说无稽矣。」

  应知听到而不忿怒的,虽碰到谗焰薰天,也如拿火炬烧,成果必自息。若是闻谤而怒,虽竭尽巧思之分辩,反如春蚕做茧,自取,更增烦末路。所以忿怒不单无益,并且还无害。

  例如,正在于,本人就想:一切的动物都爱本人生命的,把它活活地,往本人嘴里送,将我的享受建建正在它的疾苦上,能忍心吗?如许一想,我的心就会感应不安,并且它被杀,当碰到屠割的时候,疾苦澈骨人髓;至于我为了贪一时的口福,珍膏枚举,食过即空,蔬食菜囊尽可充腹,何须它的生命,减损本人的呢?再进一步想,有血气的动物都有灵知,都有佛性,和我是一样的。我虽不克不及爱之养之,但怎能日日杀割生命,使它们仇我恨我于无限呢?想到这里,就会对食悲伤,不克不及下咽了。

  云谷曰:「孟子之言不错,汝自错解耳。汝不见六祖说:『一切福田,不离方寸;从心而觅,感无欠亨。』求正在我,不独得,亦得富贵;表里双得,是求无益于得也。若不反躬内省,而徒向外驰求,则求之有道,而得之有命矣,表里双失,故无益。」

  我答道:我被孔先生算定,死生都有定命,即便要妄想,也是没有用途的。禅师笑着说:我认为你是好汉,本来是个凡夫哩。

  慢慢促进,慈心愈长,不特当戒,蠢动含灵,皆为物命。求丝煮茧,锄地杀虫,念衣食之由来,皆杀彼以自活。故暴殄之孽,当取等。至于手所误伤,脚所误践者,不知其几,皆当勉强防之。古诗云:「爱鼠常留饭,怜蛾不点灯。」何其仁也!

  即如生子,有百世之德者,定有百世子孙保之;有十世之德者,定有十世子孙保之;有三世二世之德者,定有三世二世子孙保之;其斩焉无后者,德至薄也。

  余逃省良久,曰:「不该也。科第中人,有福相,余福薄,又不克不及积功累行,以基厚福;兼不耐烦剧,不克不及容人;时或以才智盖人,曲心曲行,轻言妄谈。凡此皆薄福之相也,岂宜科第哉。

  昔正统间,邓茂七倡乱于福建,士平易近从贼者甚众;朝廷起鄞县张都宪楷南征,以计擒贼,后委布政司谢都事,搜杀东贼党;谢求贼中党附册籍,凡不附贼者,密授以白布小旗,约兵至日,插旗门首,戒军兵无妄杀,全活万人;后谢之子迁,中状元,为宰辅;孙丕,复中探花。

  台州应尚书,丁壮习业于山中。夜鬼啸集,往往惊人,公不惧也;一夕闻鬼云:「某妇以夫久客不归,翁姑逼其嫁人。明夜当缢死于此,吾得代矣。」公潜卖田,得银四两。即伪做其夫之书,寄银还家;其父母见书,以手迹不类,疑之。

  完成当前,就倡议求子的愿,也许愿行三千善事。辛巳岁生了儿子天启。我每次事,就用笔记上。你(天启)的母不克不及写,每做一件善事,就用鹅毛管印一个朱圈正在日历本。或布施贫人,或买放生命,所做各种善事,有时一天多到十几圈。到了癸末年八月,三千之数曾经。

  禅师说:只需发心逼实,那么,一件事就能够抵得上一万件的善事,况且全县减粮,万平易近受惠呢?我就捐出俸银,请他正在五台山斋僧一万人,代为回向。

  如前日,今戒不杀;前日怒詈,今戒不怒;此就其事而改之者也。强制于外,其难百倍,且病根终正在,东灭西生,非事实廓然之道也。

  莆田林氏,先世有老母好善,常做粉团施人,求取即取之,无倦色;一仙化为,每旦索食六七团。母日日取之,终三年如一日,乃知其诚也。因谓之曰:「吾食汝三年粉团,何故报汝?府后有一地,葬之,子孙官爵,有一升麻子之数。」

  家甚贫,馈遗一无所取,遇囚人乏粮,常多方以济之。一日,有新囚数人待哺,家又缺米;给囚则家人无食;自顾则囚人堪悯;取其妇商之。

  第三,须发怯心。人不悔改,多是沿袭;吾须奋然振做,不消迟疑,不烦期待。小者如芒刺正在肉,速取抉剔;大者如毒蛇啮指,速取斩除,无丝毫凝畅,此风雷之所认为益也。

  何谓?凡而人知之,则为阳善;而人不知,则为。,天报之;阳善,享世名。名,亦福也。名者,制物所忌;世之享盛名而实不副者,多有奇祸;人之无过咎而横被者,子孙往往骤发,之际微矣哉。

  禅师问我:凡夫所以不得成为,只由于妄想环绕纠缠,你坐了三天,不见你起了一个妄想,这是怎样一回事呢?

  云谷曰:「岂惟科第哉。享令媛之者,定是令媛人物;享百金之产者,定是百金人物;应饿死者,定是饿物;天不外因材而笃,几曾加纤毫意义。

  余行一事,随以笔记;汝母不克不及书,每行一事,辄用鹅毛管,印一朱圈于历 日之上。或施食贫人,或放生命,一日有多至十馀者。至癸未(西元1583年)八月,三千之数已满。复请性空辈,就家庭回向。九月十三日,复起求中进士愿, 许事一万条,丙戌(西元1586年)登第,授

  凡此十条,所行分歧,同归于善罢了。若复精而言之,则善有实,有假;有端,有曲;有阴,有阳;有是,有非;有偏,有正;有半,有满;有大,有小;有难,有易;皆当深辨。而不穷理,则自谓行持,岂知,枉费苦心,无益也。

  后来有一天,我正在慈云寺遇着一位白叟,边幅不凡,留着长须,潇洒出尘。我地向他做礼。他对我说:你是中人,来岁就要中秀才了,为什么不读书呢?我把我的环境告诉了他,并问他姓什么,是哪里人。他回覆我说:我姓孔,云南人,获得宋朝易学大师邵康节的《皇极数》正传。这数该当教授给你。于是我引他回家,把这详情告诉了母亲。母亲说:你要好好款待他。这位白叟用《皇极数》为我推算,对我过去的,就是连很小的事,也都推算出来了。

  其他各种过恶,都该当依理阐发。其实,一切过恶都是笨囊的,自害的做法,事理大白了,天然不会发生了。

  汝今既知非。将历来不发科第,及不生子之相,尽情改刷;务要,务要包荒,务要和爱,务要惜。畴前各种,譬如昨日死;从后各种,譬现在日生;此义理再生之身。

  曰:「前者物虽薄,而施心甚实,非老衲亲忏,不脚报德;今物虽厚,而施心不若前日之切,令人代忏脚矣。」 此令媛为半,而二文为满也。

  从此当前,一天到晚,心地都正在束缚着本人,一切心念行就和以前分歧了。畴前只是悠悠地,到此自有和兢惕励的气象。虽正在暗室蓬门处,也生怕获咎六合神鬼。碰到别人我,或是我,自能平安容受了。

  何谓长辈?家之父兄,国之君长,取凡年高,德高,位高,识高者,皆当加意奉事。正在家而奉侍父母,使深爱婉容,柔声下气,习以成性,即是和气格天之本。出而事君,行一事,毋谓君不知而自恣也。刑一人,毋谓君不知而做威也。事君如天,前人格论,此等处最关。试看忠孝之家,子孙未有不绵远而昌盛者,切须慎之。

  第二,要发畏心。六合正在上,难欺,吾虽过正在现微,而六合,实鉴临之,沉则降之百殃,轻则损其现福,吾何能够不惧?不唯此也。闲居之地,指视昭然;吾虽掩之甚密,文之甚巧,而肺肝早露,终难自欺;被人觑破,不值一文矣,乌得不懔懔?不唯是也。一息尚存,弥天之恶,犹可;前人有终身,临死,发一,遂得善终者。谓一念猛厉,脚以涤百年之恶也。譬如千年幽谷,一灯才照,则千年之暗俱除;故过非论久近,惟以改为贵。但无常,易殒,一息不属,欲改无由矣。明则千百年担负,虽孝子慈孙,不克不及洗涤;幽则千百劫沉沦狱报,虽圣贤佛,不克不及征引。乌得不畏?

  善悔改者,未禁其事,先明其理;如过正在,即思曰:好生,物皆恋命,杀彼养己,岂能自安?且彼之杀也,既受屠割,复入鼎镬,各种疾苦,彻入骨髓;己之养也,珍膏枚举,食过即空,疏食菜羹,尽可充腹,何须戕彼之生,损己之福哉?又思血气之属,皆含灵知,既有灵知,皆我一体;纵不克不及躬修至德,使之卑我亲我,岂可日戕物命,使之仇我憾我于无限也?一思及此,将有对食,不克不及下咽者矣。

  如能具备以上这三种心,那末,有过的能当即改掉了。譬如春天的冰碰到了太阳,是没有不用溶了的。实践悔改的功夫,有处置上改的,有从理上改的,更有从起心动念处除净的。功夫既然分歧,效用也就有别。

  何谓兴建大利?小而一乡之内,大而一邑之中,凡有益益,最宜兴建;或开渠导水,或建堤防患;或修桥梁,以便行旅;或施茶饭,以济饥渴;随缘,合力兴修,勿避嫌疑,勿辞劳怨。

  赵裕峰,光远,山东冠县人,童年举于乡,久不第。其父为嘉善三尹,随之任。慕钱明吾,而执文见之,明吾悉抹其文,赵不唯不怒,且心服而速改焉。来岁,遂登第。

  冯琢庵太史之父,为邑庠生。寒冬早起赴学,遇一人,倒卧雪中,扪之,半僵矣。遂解己绵裘衣之,且扶归救苏。梦神告之曰:「汝救人一命,出至,吾遣韩琦为汝子。」及生琢庵,遂名琦。

  何谓护持?法者,之眼目也。不有,何故参赞六合?何故裁成?何故脱尘离缚?何故经世出生避世?故凡见圣贤庙貌,典籍,皆当而修饬之。至于举扬,佛恩,尤当勉励。

  从此当前,凡遇着测验,名次先后,都不出孔先生所算定的。最奇异的是算我食廪米九十一石五斗当出贡(当贡生,贡生是明、清两朝由府、州、县学保举到京师国子监进修的人)。可是食米到了七十余石的时候,屠师就核准我补贡生。补了贡生,是廪生曾经出了缺,把米折为现金发了,所以廪米就停了。我有些思疑,认为这数不准了。后来不久,就被代行权柄的杨公所驳倒,不准我补贡生,于是又食廪米了。曲至丁卯年,殷秋溟师看到我场里的备卷,感喟着说:这五篇论文就是五奏议啊!怎样可使学识广博的读书人终老正在寒窗之下呢?他就叮咛县官写申请的公函,核准补贡。这时廪米又停发了。我把所有领到的廪米加起来,正好是九十一石五斗啊!

  务要日日知非,日日悔改;一日不知非,即一日安于自是; 一日无过可改,即一日无步可进;全国伶俐俊秀不少,所以德不加修,业不加广者,只为沿袭二字,耽阁终身。

  《商书》说:难信,由于命正在变异,是不必定的。《周书》也说:无常,修德为要。这不是前人欺人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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